寻找伯乐

——记伯乐树数字标本的采集

昨日欣闻城郊华东药用植物园里有几棵伯乐树，今晨我欣然前往观赏。

我没细问具体位置就直奔植物园，自以为找到它不难，毕竟是名树，再说多年前我曾见过它那高大的身影。但没想到偌大的一个植物园，还真让我找不着北了。早晨的植物园行人很少，我几乎见人就问，包括那里的门卫、清洁员、园丁、保安，后边还来了一群说是幼儿园的老师我也没放过，不管我怎么说明伯乐树是一种什么树，但回答我都说不知道——几经周折，最后还是凭自己的经验找到了它——真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啊！

伯乐归伯乐，我要找的是一种树。这种树跟伯乐没有一点亲戚关系，但它就是叫伯乐树（学名Bretschneidera sinensis），是一种落叶大乔木，属于叠珠树科伯乐树属的单种属植物。植物学家认为，它是我国特有的珍稀植物，具有极高的科学价值和保护意义，因为它是第三纪古热带植物区系的孑遗物种，即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活化石，对于研究生物演化和古气候具有重要意义。国家林业局和农业部曾将其列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植物”和“国家一级珍贵树种”。多年来，在人们的保护下，它的种群得到发展壮大，2021年又把它的保护级别调整为“二级”，这是好事，说明“伯乐”多起来了。

今天我特地去看它的重点是看它的果实种子。之前，2007年5月，我曾在浙江九龙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海拔1500多米处见过它开花的样子。伯乐树春夏开花秋季结果，而它的果实我一直没见过。目前正是伯乐树果实成熟的时节，想必今天一定能见到她。为能更清晰拍到它的果实，我还带上鸟炮。当我靠近它时，翘首仰望，挺拔高大的树梢上，一串串成熟已裂的果子让我馋不绝眼，我的鸟炮即派上用场。这里我想再说明一句，你要是没有长焦镜头的相机或手机，那也只能望果兴叹。植物园里的这几颗伯乐树应该是移种的，还很年轻，但身高也有十几二十来米了，将来还会长得更高。

更让我欣喜的是，在我拿着长炮寻找最佳机位时，突然掉下一颗果实，那掉落的影子和掉到林下枯叶上的声音还在耳目。我很快把长炮换成短枪，左拍右拍拍个不够，这是个1胎4胞的果实，当掉到地上，“胎盘”全开，赤红的4胞种子全裸了出来，可爱极了，还是双龙双凤呢！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检起来，带回作进一步的研究欣赏。同时我也想到地上应该还有已掉落的。果然，在附近我还发现了好几颗，有的赤红，有的泛白，有的腐烂——有研究称，伯乐树结果稀少，它的种子要在林下的树叶中覆盖一年后才能萌芽。我不知道伯乐树的繁殖机制，落地的种子又有多少能发芽生长呢？也许加强保护的意义也在这里。想到这里，我为自己拿回4颗种子是不是有所不恭感到疑问。

我在打道回府的路上，看到越来越多的幼儿园老师在一块草地上布置各种装置，说今天有几个幼儿园的小朋友要到这里来秋游。我想，小朋友们到植物园秋游是很开心的活动，他们除了大部分时间可以尽情享受家长给准备的大包小包好吃的东西外，还会在老师们的引导下学到很多大自然里有趣的东西。要是这些老师有认识伯乐树的，并且也让小朋友去见见伯乐树，听听伯乐与千里马的故事，说不定，将来的他们中会有更多的伯乐和千里马……

 ▲2007年5月摄于浙江九龙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伯乐树花